第1章 第1章
书名:太子喜欢了十年的白月光回来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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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丝斜斜地织着,将紫宸殿的琉璃瓦蒙上了一层湿漉漉的光泽。萧景琰站在丹陛之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带,目光却穿透重重雨幕,落在宫墙尽头那抹渐行渐近的身影上。檐角的铜铃被风吹得叮咚作响,像是在为这场迟到了十年的重逢奏响序曲。

沈落微的青灰色披风被雨水洇出深色的痕迹,鬓角的碎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。她提着裙摆踏上白玉阶时,玄色云纹靴底沾着的泥点,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洇开一朵朵暗梅。十年风霜在她身上刻下了与年龄不符的沉静,唯有那双眼睛,在抬眼望向丹陛的瞬间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光。

“民女沈落微,参见殿下。” 她屈膝行礼的动作标准得像尊玉雕,声音虽带着初入宫廷的微颤,却没有丝毫谄媚与怯懦。

萧景琰喉结滚动了两下,十年前那个总爱踮脚扯他衣袖的少女,此刻正垂着眼帘,把所有情绪都藏在纤长的睫毛后。他记得她离开那天也是这样的雨天,马车碾过青石板的声响里,她掀起车帘的瞬间,鬓边别着的白玉兰簪子碎成了两半。那时的她,眼里满是惊恐与不舍,而现在,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
“起来吧。”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,带着一种连自己都陌生的冷硬。这十年,他无数次想象过重逢的场景,却从未想过会是这般疏离。

宫人奉上热茶时,青瓷盏在沈落微手中轻轻颤抖。她不敢抬头,只看见明黄色龙纹袍角停在眼前,一双皂色云纹靴衬得脚踝愈发清瘦。空气中弥漫着龙涎香与雨水混合的气息,让她想起小时候在太傅府,他总爱偷偷带些御赐的香饼来,说是要让她沾沾皇家的贵气。

“这十年,你在哪里?” 萧景琰的声音忽然近了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顶。他刻意压低了声音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,又像是在压抑着翻涌的情绪。

沈落微猛地攥紧茶盏,指节泛白:“回殿下,民女…… 在江南养病。” 她的指尖传来瓷器冰凉的触感,这触感让她想起在江南破庙里,用冻得青紫的手指捏着粗瓷碗喝稀粥的日子。

“养病?” 萧景琰轻笑一声,带着几分嘲弄,“沈太傅的千金,竟要在江南隐姓埋名十年?” 他弯腰捏住她的下巴,强迫她抬头,“看着朕,落微,告诉朕,当年为何不告而别?” 他的指尖用力,想要从她眼中找出一丝慌乱,却只看到一片冰冷的倔强。

沈落微迎上他的目光,眉间那道浅淡的疤痕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隐现。那年元宵灯节,她跟着侍女偷偷溜出宫,在朱雀大街被几个纨绔子弟围堵。危急关头,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少年从天而降,长剑划破夜空的瞬间,她看见他耳垂上那颗朱砂痣。后来她才知道,那是当朝太子,萧景琰。

“殿下还记得那盏兔子灯吗?” 沈落微忽然开口,声音轻得像羽毛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您说过,等民女及笄,就用它来换我的及笄礼。”

萧景琰的手指僵在半空。他当然记得。那年他十五岁,刚被册封为太子,在灯会上遇见扮作男装的沈落微。她提着盏歪歪扭扭的兔子灯,非要跟他比剑,结果自己撞到廊柱上,额角磕出了血。他把她送回太傅府时,偷偷将那盏兔子灯塞进了她的袖袋。那盏灯,是他亲手做的,绢纸上画着的兔子,耳朵歪歪扭扭,像极了她当时调皮的模样。

“那盏灯……” 他喉间发紧,“朕还收着。”

沈落微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来,砸在茶盏里,溅起细小的水花:“殿下可知,家父当年因弹劾外戚被贬,满门流放途中遭遇山匪,只有民女侥幸逃脱……”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压抑了十年的悲愤,“那些山匪,分明是朝廷的人伪装的!他们穿着禁军的靴子,腰间挂着林家的令牌!”

雨声似乎更大了,敲打在窗棂上,像是谁在低声啜泣。萧景琰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,掌心触到她后背凸起的骨头,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。他从未想过,当年那个在桃花树下笑靥如花的少女,竟经历了如此炼狱般的折磨。

“这些年,苦了你了。”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沈落微却猛地推开他,站直了身体,抹去脸上的泪水:“殿下不必同情民女。民女今日回来,不是为了哭诉,是为了查明真相,为沈家一百三十七口冤魂讨个公道!” 她的眼神锐利如刀,“若殿下只是想听些风花雪月的往事,那民女告辞了。”

说完,她转身就走,披风在身后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。萧景琰望着她的背影,忽然发现,这十年,她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小女孩了。她的脊梁,比宫里最坚硬的白玉柱还要挺直。

三日后的宫宴上,沈落微以太子故人的身份出席。她穿着萧景琰命人赶制的藕荷色宫装,鬓边斜插一支珍珠步摇,行走间叮咚作响,像极了江南的春雨。但她的步伐沉稳,眼神平静,与周围的喧嚣热闹格格不入。

坐在主位的皇后端起酒杯,嘴角噙着得体的微笑:“沈姑娘既是太子旧识,往后便常来宫里走动吧。” 她目光扫过沈落微眉间的疤痕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。这位皇后,正是当年外戚势力的核心人物,她的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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