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阴宗,雪夜,无灯。
山门外巨魔锁链"哗啦"一声坠地,王林黑衣独行,袖口里古神之血微烫,像提醒他时间刚好。
他抬眼,宗内灯火皆暗,唯有后山寒池透出幽绿,照得雪色发青。
"雷吉精血,就在池底。"
王林一步踏入,雪面不留痕。
寒池外,三祖盘坐破榻,脸色比雪更白。
他被朱雀子所伤,魂火残缺,此刻正借尸阴阴气疗伤,忽嗅到一股清冷血气——
干净、鲜美,像一柄未沾血的刀。
"谁?"
王林自阴影走出,气息内敛,婴变中期威压一丝未放,只余周身淡腥血气。
"在下王林,借雷吉精血一用,即刻便走。"
三祖眸子亮起幽光,舌尖轻舔唇角,"婴变期,元阳未泄,大补之物。"
他抬手,指尖苍白,雪幕自动分开,一寸寸探向王林侧脸——
"别动,让本祖摸摸,看是否真未近女色。"
指尖落下,雪声都静。
王林没躲,任那只手贴上脸颊。
肌肤相触瞬间,一道阴寒蛊纹自三祖指腹钻出,化作无形细丝,直往王林识海钻——
三祖嘴角勾起,"元阳锁完整,果然干净。"
可他不知,同一瞬,王林袖口里昆极鞭轻颤,鞭梢反卷,一缕更细的黑线顺着脸皮,悄然钻进三祖指尖。
"未近女色"蛊,种成。
蛊入即眠,连三祖自己都未察觉。
王林垂眸,掩去冷笑——
摸脸是饵,蛊纹是钩,钩的是寿元,也是热搜。
"精血可带走,人得留下。"
三祖收手,语气像在讨要一件玩物。
王林抬眼,目光澄澈,"留我何用?"
"做药。"三祖阴笑,"元阳为引,可补我魂火,也可——补某些人的纯爱人设。"
话音未落,寒池轰然炸开,巨魔族老祖雷吉被昆极鞭缠住脖颈,拖出水面,精血化作赤虹,灌进王林袖口。
"精血到手,告辞。"
王林拱手,转身,一步踏出,雪面仍无痕。
三祖眯眼,"本祖让你走了?"
他袖中甩出幽绿锁链,直取王林后心。
锁链未至,王林背脊已泛起一道红痕——
那是"未近女色"蛊的标记,红得暧昧,像落红。
锁链及体前一寸,王林指尖轻弹。
"禁。"
虚空轻震,幽绿锁链寸寸崩碎,化作雪粉。
三祖眸光一凝,"婴变中期,也敢破我术?"
王林侧身,露出颈侧那道红痕,"老祖既摸过,便该知道——干净的东西,最易染血。"
他抬手,红痕化作一缕朱红丝线,飘向三祖,轻轻缠住那只方才摸脸的手指。
"此为‘落红丝’,专收寿元,一寸一年,老祖赠我多少,自己留着数。"
丝线收紧,三祖指尖肉眼可见地干瘪。
"找死!"
他怒喝,婴变后期威压全开,寒池被震得倒卷,雪浪百丈。
王林却借浪而退,黑袍融入夜色,声音远远传来——
"寿元先收三成,余下七次分期,老祖记得按时还款。"
雪浪落下,三祖低头,指尖已枯如树皮,寿元被抽走整整三载。
他面色阴沉,却忽地勾唇,"未近女色?呵,本祖倒要看看,你这元阳能守到几时。"
他抬手,在虚空写下八字——
"王林元阳,大补,可购。"
笔落,八字化作幽光,瞬间传遍朱雀星各大暗市。
纯爱党尚未反应,"干净鲜美"四字已先登上修真界热搜。
而此刻,雪原尽头,王林负手立于月下,掌中落红丝轻绕,像一条新得的命。
"第一吃,落袋。"
他收丝,转身,黑袍没入风雪,只余一声低笑——
"越破防,越真香。"
朱雀暗市,天亮得比雪还早。
"王林元阳,大补,可购"——八字榜文高挂,幽光闪跳,像一条毒舌不停吐信。
暗市入口,女修排队,男修也排队;
有人抱剑,有人抱琴,清一色目光灼灼,盯准榜文最末那行小字:
——可购。
云天宗,旧山门。
落花崖上,一树晚桃逆季而开,风一过,花瓣纷扬,像一场粉色骤雨。
花雨尽头,王林负手而立,黑衣不沾半片落红,目光落在崖下石阶。
那里,李慕婉执伞拾花,伞面轻颤,像蝶翼。
"落花镜头,又被翻出来了。"
王林声音低淡,像在陈述别人的事。
李慕婉抬眸,温婉一笑,"他们说你我已在落花夜圆房,我解释过,没人信。"
王林伸手,接住一片花瓣,指腹轻捻,汁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