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一点,我男友的兄弟的青梅的老公的姑姑的大侄子的女朋友,一个关系绕到能打结的绿茶,给我发来一条语音:『言哥哥,我一个人在酒店好怕哦。』我没回,直接把语音转发到了他二百多人的兄弟群里。
第二天他冲回家,一巴掌扇在我脸上,吼着说我害她抑郁症复发割腕了。
看着他心疼另一个女人的样子,我笑了。
他忘了,他工作室所有让他成名的设计稿,都是我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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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夜一点,我的手机突兀地亮起。
一条微信语音,来自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头像。
点开,一个女人娇媚入骨的声音流淌出来,带着一丝醉意和挑衅:「言哥哥,我到上海了,一个人在酒店好怕哦,你什么时候来陪我呀?」
发送人,备注是:林楚楚。
我脑子「嗡」的一声。
林楚楚。
我男友顾言的兄弟,他青梅竹马的老公的姑姑的大侄子的女朋友。
这关系绕得像盘丝洞,但核心只有一个:她是我男友圈子里的人。
一个我从没听顾言提过的,关系近到可以半夜发这种语音的女人。
我捏着手机,指节泛白,胸口像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,闷得我喘不过气。
顾言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,擦着头发,见我脸色不对,随口问:「怎么了?谁半夜给你发消息?」
我把手机屏幕怼到他面前,语音条安静地躺在那里,像一条等待被引爆的炸药。
我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问:「她是谁?」
顾言的眼神只在屏幕上停留了一秒,随即移开,脸上是我最熟悉的不耐烦。
「一个朋友的妹妹,喝多了发错了,你至于吗?」他把毛巾扔在沙发上,语气轻描淡写,仿佛我是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。
「发错了?」我气笑了,「发错了能精准地叫出你的名字,知道你在上海?」
「苏晚,你能不能别这么神经质?」顾言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,眼里的厌恶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,「我工作一天累死了,回来还要应付你的猜忌,有意思吗?」
应付。
他说,应付我。
我们在一起三年,我陪着他从一个一文不名的小设计师,到现在拥有自己的工作室,拿下业内知名的大奖「天启奖」提名。
这三年,我包揽了所有家务,照顾他的饮食起居,甚至在他的灵感枯竭时,熬几个通宵帮他找资料、画草图,只为他第二天能有一个完整的方案去见客户。
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全能的保姆,一个不署名的合伙人。
我以为,我们的家是共同奋斗来的港湾。
可现在,他用「应付」两个字,将我所有的付出,轻飘飘地抹去了。
我的心,一寸寸地冷下去。
目光扫过客厅,落在那个崭新的徕卡相机上。那是他昨天拿回来的,说是公司发的福利。
我走过去,拿起相机,打开相册。
最新的一张照片,是一个笑得灿烂的女孩,背景是迪士尼的城堡。
女孩的脸,和那个微信头像一模一样。
林楚楚。
照片的拍摄时间,是昨天下午。
昨天下午,顾言告诉我,他在公司加班,为了准备下周「星辰国际」那个至关重要的项目竞标。
原来,他的加班,是在迪士尼陪别的女孩。
原来,这价值六万块的徕卡相机,不是公司福利,是他送给她的礼物,只是顺手带回了家,忘了删除证据。
谎言被戳破,连掩饰都懒得掩饰。
我举着相机,浑身发抖,声音也跟着抖:「顾言,这也是发错了?」
顾言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他快步走过来,想抢我手里的相机,脸上闪过一丝慌乱,但立刻又被恼羞成怒所取代。
「苏晚你没完了是吧?查我手机,现在又翻我相机,你还有没有点尊重和信任?」
信任?
在铁证如山面前,他跟我谈信任?
一股滚烫的血直冲我的头顶,烧掉了我最后一丝理智。
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所有的委屈和愤怒,脸上反而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。
我当着他的面,点开那个叫「沪上兄弟连」的微信群,这个群里有他所有的好哥们,也是他最爱面子的地方。
然后,我按住那条娇滴滴的语音,选择了「转发」。
点击,发送。
动作一气呵成。
做完这一切,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,看着顾言,平静地说:「现在,你的兄弟们都知道你有个怕黑的妹妹了。」
顾言的眼睛瞬间红了,他死死地盯着我,像是要活吃了我。
手机在沙发上疯狂震动,群消息的提示音此起彼伏,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「卧槽,言哥可以啊,什么时候又认识个这么嗲的妹妹?」
「这声音,听得骨头都酥了!」
「嫂子在吗?言哥你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