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青梅竹马的娘子被挑断手筋脚筋,林家满门被凌迟处死。
只因大楚公主楚昭宁看上了新科武状元的我。
第二日,他们让我喝下用娘子肚子里快出生的孩子做成的“胎儿羹”。
我需要活着,需要像狗一样,在楚昭宁的脚下摇尾乞怜。
十年后我终于成了靖南军的王。
我的主帐突然闯进来个脸上贴着疤的杀猪丫头。
“爹,我装了十年傻子,就为了和你一起杀回都城,看楚昭宁血溅五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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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气冲天,熏得我脑袋发昏。
我坐在一座破庙的佛像脚下,手里攥着一把还往下滴血的匕首。
身边,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醉倒的匪兵,鼾声如雷。
在他们眼里,我是那个被公主厌弃,整日沉迷酒色的废物武状元。
是京城里最大的笑话。
他们以为灌醉我,就能从我这儿套出点什么皇家秘闻,或是干脆抢走我身上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。
他们不知道,这坛酒是我带来的,酒里的蒙汗药,也是我亲手下的。
从今晚起,这支盘踞在官道上的匪兵,连同他们的头领,都将是我的第一批人马。
匕首上的血,是那头领的。
他死前瞪大眼睛,不明白我这个酒囊饭袋为何突然出手,快如鬼魅。
我擦掉刀锋上的血,月光照在刀刃上。
这寒光,让我想起了很多年前,皇宫里那场盛大的喜宴。
我也曾风光无限。
新科武状元,御前得脸,还娶了青梅竹马的江南苏家最负盛名的嫡女,苏梦晚。
我的阿晚,生得清丽绝伦,性子却像只小野猫,又辣又呛。
她最爱捏着我的耳朵,一本正经地教训我。
怀孕快七个月的时候,我们天天盼着,只待我武状元的名衔到手就完婚。
林崇昭,光靠一身蛮力是坐不稳江山的,你得多动动这里。
她会伸出纤细的手指,戳戳我的脑袋。
我总是把她和孩子轻轻圈在怀里,嗅着她发间的清香。
我总是笑着说,有她在,我何须动脑。
那时的我以为,我们的一生,都会在这样甜蜜的拌嘴中度过。
谁能想到,那场婚宴,竟成了我们此生永诀。
那天,长公主楚昭宁,带着她的金甲卫,踹开了我的状元府大门。
她穿了一身烈火般的红裙,裙摆上绣着金凤,张扬到了极致。
她就那么站在庭院中央,笑得像一朵淬了剧毒的玫瑰:“林崇昭,本宫听闻你俊美无双,怎么能只守着那么垃圾的一个女人?还让这个女儿坏了你的种?”
她的话音未落,身后的甲士便如狼似虎地冲进内院。
我目眦欲裂,想要拔刀,却被两名大内超一流高手死死按在地上。
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将苏梦晚从房里拖出来。
她身上还穿着我们新婚的嫁衣。
“撕了它。”楚昭宁轻描淡写地吐出三个字。
刺啦一声,那鲜红的,绣着鸳鸯的嫁衣,在我眼前被撕成碎片。
苏梦晚清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,她没有哭,只是死死地盯着我。
她眼神里有惊恐,有愤怒,还有一丝我当时没看懂的决绝。
我像一头困兽,跪在冰冷的石板上,喉咙里发出嘶吼。
我用头去撞地面,撞得头破血流。
可那两个高手的铁钳,我挣脱不开。
楚昭宁走到苏梦晚面前,捏着她的下巴,笑得越发妖冶:“江南第一才女?呸,也就是个长相妖冶的狐媚子。林崇昭是本宫的。”
她从袖中抽出一根细长的金针。
我凄厉地喊着不要,可惜无济于事。
她只是欣赏着我的绝望,然后,慢条斯理地,用那根金针,一寸一寸,挑断了苏梦晚的左手手筋。
苏梦晚疼得浑身痉挛,却一声不吭。
接着,是右手,左脚,右脚。
我眼睁睁看着我的妻子,我发誓要守护一生的女人,变成一个血淋淋的废人。
被他们像拖一条死狗一样,拖向皇宫深处。
她最后的声音是轻轻唤了一声我的乳名。
翌日,楚昭宁派人给我送来一碗汤。
送汤的太监尖着嗓子说:“公主赏的,说是用那小贱人肚子里的孽种熬的,大补之物,给状元爷您补补身子。”
胎儿羹。
那太监说,苏梦晚在牢里受刑时身孕已达七月之数。
公主殿下亲自监刑,让人活生生剖开了她的肚子,取出了那个已成形的胎儿。
苏梦晚流血不止,最终被拉去乱葬岗任野狗分食。
我端起那碗汤,在太监惊恐的注视下,一饮而尽。
然后,我疯了一整夜。
砸光了府里所有东西,像个真正的疯子。
那之后,我成了京城最大的谈资。
楚昭宁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