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 穿越之痛
头痛得像是被塞进了一台高速运转的碎石机,每一次脉搏跳动都带来沉闷的撞击感。粘稠的黑暗裹挟着意识,沉沉浮浮,耳边似乎有无数尖利又模糊的噪音在撕扯。
“唔……”我挣扎着掀开沉重的眼皮。
刺眼的光线猛地扎进来,我下意识地闭眼,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。等那阵眩晕和灼痛感稍稍退去,我才敢再次眯着眼打量四周。
入目是冰冷、压抑的深色。
巨大的空间被暗沉沉的檀木色调统治着,光线吝啬地从高处狭窄的窗户缝隙里漏下几缕,在浮动着细微尘埃的空气里投下惨淡的光柱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陈旧木头、灰尘,还有一种……铁锈般的腥甜气味?冰冷坚硬的地面硌着我的膝盖和手肘,寒气透过薄薄的衣料直往骨头缝里钻。
这绝不是我那间堆满漫画书和零食袋、墙壁贴着动漫海报的温馨小窝!
我茫然地转动视线,试图抓住一些熟悉的元素来安抚疯狂报警的心脏。视线掠过两旁如同泥塑木雕般站立的黑色人影。他们穿着统一的、样式古怪的深色劲装,腰挎长刀,面无表情,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,只有握着刀柄的手骨节微微凸起,透着一股非人的森然。
我的目光最终凝固在正前方,那高高在上的主座。
一个男人端坐在那里。
他穿着玄色暗纹的锦袍,那深沉的颜色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吸进去,只余下衣襟和袖口处用极细的银线勾勒出繁复的云雷纹,在微弱的光线下偶尔流转过一丝冰冷的光泽。
他的脸隐在光柱边缘投下的浓重阴影里,看不真切五官,只能捕捉到那线条冷硬如刀削斧劈的下颌线,和一双……毫无温度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正看着我,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,里面冻结着万年不化的冰。
一个名字,带着刺骨的寒意,瞬间从我混乱的记忆深处炸开——萧绝!
紧随这个名字而来的,是汹涌的、属于另一个“林晚晚”的记忆碎片,如同决堤的洪水,带着冰冷的绝望和尖锐的疼痛,狠狠冲垮了我摇摇欲坠的认知堤坝。
林晚晚。尚书府庶女。痴恋眼前这个冷血王爷萧绝,疯狂到不惜一切代价想要除掉他心头的白月光——那位名动京城的才女柳如烟。
就在昨夜,她孤注一掷,模仿柳如烟的笔迹,炮制了一封极其露骨、足以令柳家满门抄斩的所谓“通敌情书”,偷偷塞进了柳如烟的书房。她天真地以为,只要柳如烟身败名裂,甚至人头落地,萧绝的目光就会落到自己身上。
计划……失败了。
柳如烟安然无恙。而“林晚晚”,成了被当场抓获的、胆大包天伪造书信构陷他人的罪魁祸首。人证、物证,铁证如山。
刑堂之上,死局已定。
按照那本被我熬夜看完后气得差点摔手机的狗血古早虐文《冷王囚心:庶女有毒》的剧情,下一刻,暴怒的萧绝就会冷酷地下令,将这个胆敢构陷他心尖上白月光的恶毒女配——“林晚晚”,处以极刑。
一种比凌迟更残酷、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刑罚。
做成人彘。
削去四肢,剜眼割舌,熏聋双耳,只留一口气,装进坛子里,像一件丑陋的、会喘气的摆设,供人“观赏”。
02 绝境求生
“呕……”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,喉咙口涌上浓重的酸腐腥气。巨大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铁手,死死攥住了我的心脏,几乎要把它捏爆。
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中衣,黏腻冰冷地贴在背上,激起一阵阵剧烈的战栗。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膝盖下的石板传来的冰冷,像无数细小的冰针,扎进骨头里。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着,发出细微却清晰的“咯咯”声。
完了。芭比Q了。我,一个二十一世纪遵纪守法、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社畜,穿进了一本天雷滚滚的虐文里,还成了死得最惨、最没有翻身可能的恶毒女配?这地狱开局也太硬核了吧!
“林晚晚。”
一个声音响起,打破了死水般的沉寂。
那声音不高,甚至可以说很平淡,没有任何刻意拔高的怒意,却像一把淬了冰的薄刃,精准地贴着我的耳膜刮过,带着一种碾碎灵魂的冷酷。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冰冷空旷的刑堂里,激起令人窒息的回音。
是萧绝。
他微微向前倾了倾身体,那张过分俊美却毫无人气的脸终于从阴影里完全显露出来。高挺的鼻梁,薄而锋利的唇,组合成一张足以颠倒众生的脸。
然而那双深潭般的眼眸,此刻清晰地映着我狼狈瘫软在地的身影,里面没有任何波澜,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,仿佛在打量一件即将被丢弃的垃圾。
他修长的手指间,拈着一张薄薄的、被揉得有些发皱的信笺。那正是“我”昨夜耗尽心神模仿的“杰作”。
“这封‘情书’,出自你手,意图构陷柳家小姐柳如烟,证据确凿。”他的声音毫无起伏,像是在宣读一份与自己无关的公文,“人证,”他微抬下巴示意旁边跪着的一个瑟瑟发抖的小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