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「美人计」里被用完即弃的棋子。
一年前,未婚夫顾誉章将我送到三皇子的床上,让我伺机窃取军机。
待我功成归来,他却怨恨我脏。
想将我软禁在别院中孤寂终老。
直到那日,御林军把他团团围住。
我笑看他沦为阶下囚。
「顾大人,美人计光靠美人的皮囊是不够的。」
「美人的聪明才智,你还没见过呢。」
01
深秋夜寒,我在别院咳得撕心裂肺。
下人送来的棉被却带着霉味。
而前院正传来顾誉章为李月妤庆生的丝竹声。
三天前,我从三皇子赵彻身边偷走了西境的布防图。
我把布防图交给顾誉章后,便被他打晕软禁到这处偏僻的别院。
吱呀一声,哑仆推门进来。
他端着食盒,打开来是前院吃剩的残羹。
我冷笑,「顾大人待我真是情深意重。」
那是一条吃得半剩的松鼠鳜鱼。
可顾誉章忘了,我对鳜鱼过敏。
从前我还是沈家大小姐时,有一次误食鳜鱼肿了半张脸。
是顾誉章守在床边,怜惜地为我搽药。
那时他轻声哄着我说:「阿凝乖,忍一忍,擦完就不疼了。」
可如今,物是人非。
顾家与沈家是世交,后来家道中落,靠着沈家的接济才度过困境。
没想到竟然养出来一条中山狼。
我与顾誉章青梅竹马,自幼定下婚约。
情深意浓时我也以为遇到了良人。
直到三年前,沈家获罪下狱。
而那份指控我父亲沈鹤通敌的血书,就是顾誉章伪造的。
我轻轻地露出一抹笑。
马上就要结束这一切了。
顾誉章,你的报应都在后头呢。
沈家一百三十七条冤魂、教坊司大火里丧生的二十名女子。
这些仇我会一点一点地讨回来。
我接过食盒的瞬间,哑仆又把一样物什塞到我手里。
低头一看,竟是一把莹润的东珠簪。
我面露惊讶,「你、你是赵彻的人?」
哑仆神色漠然,拎起食盒自顾自地离开。
也是,顾誉章能在赵彻身边安眼线,赵彻自然也能如法炮制。
握着那支东珠簪。
一个脱身计划渐渐成型。
我勾了勾唇,「雪中送炭,赵彻,你来得真是时候啊。」
02
再见到顾誉章是七日之后。
李月妤挽着他的手,两人并肩而来。
她长得与我有七分相似,但比起我更加珠圆玉润。
准确来说,是像少年时稚气未脱的我。
当着我的面,顾誉章下令:「院里的兰花拔了吧,看着心烦。」
心腹低声应着:「大人,那兰花是您从前和沈小姐一起种的…」
顾誉章打断了他的话,「你也知道是从前?兰花品性高洁,生于幽谷,不以无人而不芳。」
「如今的沈凝还配得上这些兰花吗?」
他不是忘了花的来源。
而是连带着栽花的人、看花的情分,都一并厌了。
我捂住心口,低低地笑出声。
布防图才刚刚到手,顾誉章这么快就暴露了他的虚伪。
多一秒都演不下去。
隔着亵衣,粗糙的纸页蹭着我的心口。
可笑他握着那张布防图,以为胜券在握。
却不知他的催命符,正贴在我心口发烫。
可惜啊。
真正的布防图,还在我手里。
不过一盏茶的功夫,院内的兰花悉数被拔了个精光。
我无意去争。
只是想起从前栽花时的自己,实在是太蠢了。
竟然没有看透顾誉章的伪善。
李月妤轻蔑地说:「从前名冠京华的沈家才女,如今还不是要仰人鼻息度日,当初诗会上你何等的...」
没等她说完,我反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。
清脆的巴掌声在狭小潮湿的厢房里炸响,格外刺耳。
李月妤睁圆了一双杏眼,「你敢打我!」
趁顾誉章还没有缓过神,我拔下头上的玉簪。
疾步上前,抵在李月妤脸上。
我说:「可惜了,这么美的一张脸,今天就要留在这里了。」
我毫不留情地往下一划。
她脸上立即渗出汩汩鲜血。
「啊——沈凝你个疯子!我的脸啊啊啊!」
我将沾血的玉簪缓缓插进她的发髻里。
笑眼盈盈地看她,轻声说:
「这是你的顾郎专门为我打造的簪子,听闻妹妹今日生辰,就送给妹妹当贺礼了。」
「还望妹妹不要嫌弃啊。」
我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。
昨天给我送膳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