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回到父皇让我选驸马的那一天。
台下,前世害我毁容囚禁的闺蜜楚瑶和渣男沈墨池,正冲我露出精心算计的微笑。
我的指尖在空中缓缓移动,在他们期待的目光里来回徘徊。
看着楚瑶嘴角僵硬的嫉妒,沈墨池强撑的紧张,我心中冷笑。
这一世,猎手该换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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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
香炉里龙涎香的气息氤氲不散,熏得我头脑发沉。
我猛地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是金丝楠木雕花的床顶,明黄绣凤的绡纱帐幔随风轻动。
不对。
我不是应该被锁在郊外别庄的暗室里,容貌尽毁,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吗?
“殿下,您醒了?”贴身宫女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在帐外响起,“陛下和娘娘都在前殿等着了,今日……可是为您遴选驸马的日子呢。”
遴选驸马?
我倏然坐起身,冲到梳妆台前。铜镜里映出一张明媚鲜妍的脸庞,肌肤光洁,眼波流转,没有那道从眉骨划到嘴角、狰狞可怖的伤疤。
我的指尖颤抖着抚上脸颊。
热的,光滑的。
我真的回来了!回到了景泰二十年的春天,回到了一切悲剧尚未开始的时候!
前殿丝竹悦耳,人影绰绰。我扶着宫女的手一步步走去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
就是这里。
上一世,我就是在这里,被楚瑶“天真”撺掇,被沈墨池那双含情眼迷惑,在父皇面前羞怯地指向了他,从此万劫不复。
殿内声音在我出现时静了一瞬。
父皇和母后端坐上位,下方坐着几位青年才俊。其中,穿着崭新青色官袍,面容俊逸,正努力挺直背脊的,不是沈墨池又是谁?
他见我看去,立即露出一个自以为风度翩翩的微笑,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野心。
坐在他稍后方的楚瑶,尚书府的嫡女,我前世视若亲姐妹的“闺蜜”,今日打扮得格外素净,她朝我俏皮地眨眨眼,一副“看我为你挑的人不错吧”的模样。
恶心感翻涌而上。
我强行压下,上前行礼。
“平身,”父皇笑容温和,“婉婉,来得正好。今日几位青年才俊都在此,朕与你母后瞧着都是好的,只是不知你的心意如何?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。
我微微垂首,作出羞涩状,眼波流转,纤纤玉指似无意地抬起。
沈墨池下意识屏住呼吸,嘴角弧度加深。
我的指尖却从他方向轻巧滑过,落向旁边一位将军之子,顿了顿,又移向一位翰林院编修。
每一次停顿,我都能清晰感受到身后楚瑶的呼吸紧了一分,沈墨池脸上的笑容僵了一寸。我甚至能听到楚瑶手中帕子被绞紧的细微声音。
父皇笑道:“哦?朕的婉婉这是挑花眼了?”
我这才仿佛终于下定决心,指尖缓缓地、带着些许犹豫地,朝沈墨池的方向点去。
沈墨池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。
就在此时,我却“哎呀”低呼一声,指尖倏地收回,掩唇轻笑:“父皇,儿臣……儿臣实在羞涩,难以抉择。何况……婚姻大事,岂可儿戏?总要多看看品性才是。”我的声音娇软,带着小女儿家的任性。
“哈哈哈,好好,多看多看!”父皇显然被我这般情态取悦,并未强求。
但我这反复的举动,却已足够点燃某些人的情绪。
宴席稍歇,众人移步偏殿。
我故意走在廊下,果然被楚瑶追上。她亲热地挽住我的手臂,声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酸意:“婉婉,方才你可吓死我了,还以为你看不上沈公子呢!他可是新科进士,人才又好……”
我抽出手臂,拈起一朵芍药,语气漫不经心:“是么?我瞧着也就那样吧。倒是刘将军家的公子,英武不凡。”
楚瑶脸上的笑容几乎挂不住:“刘公子?可他是个武夫,哪里懂得体贴人?沈公子温文尔雅…”
“瑶瑶,”我忽然凑近她,看着她骤然缩紧的瞳孔,压低声音,“你为何总为沈墨池说好话?莫非…你自己心仪于他?”
楚瑶的脸唰一下白了,尖声否认:“没有!婉婉你胡说什么!我这是为你好!”
我直起身,笑容无辜:“开个玩笑嘛,瞧你急的。罢了,我再想想。”
说完,我转身就走,留下楚瑶一个人站在原地,脸色青白交错。
楚瑶这样子就沉不住气了?也怪我蠢上辈子竟然看不出来,好戏还在后面呢。
2
殿内熏香袅袅,我由宫人簇拥着回到自己的宫殿,贴身侍女明月立刻迎了上来,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笑容,递上一盏温热的参茶:“殿下回来了?今日前殿……想必很是热闹吧?不知殿下心中可有中意的人选了?”
她语气自然,仿佛只是随口一问,但那眼底一闪而过的急切却没有逃过我的眼睛。
前世,就是这副看似忠厚的模样,骗得我团团转,将许多心事甚至父皇偶尔的询问都透露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