嫁给敌国太子两年,顾庭昀才想起来去接我。
打量着我住的茅草屋,又嫌弃的看着我手中的粪勺。
“知道霍执渊看不上你,但没想到竟会如此虐待你,当真过分!幸好不是嫣嫣嫁过来。”
“快把那脏东西放下,我带你走。”
我只觉得他眼熟,呆呆地看着他,“你是谁啊?”
他眉头紧皱,语气中带着怒意。
“才两年,你就把我给忘了?”
“看看你的左手手腕,上面还有我的名字。”
我撸起袖子,上面什么都没有,白白净净的。
他不可置信,不停的搓着我的手腕。
“从小就刺上的,怎么可能会没有了?”
“你现在给我牢牢记住,我是你夫君。”
我夫君?
我夫君是阿渊啊。
……
费力抽出手,我不满的看着顾庭昀,“我不认识你,你出去。”
“别闹妙妙,你知道我过来一趟花了多少心思吗?”
看着我不解的眼神,他叹了口气,“忘了忘了,你这个小傻子懂什么。”
我微微皱眉,不太赞同他的话。
阿渊说了,我不傻,我只是反应有点慢而已。
举起手中的粪勺,我警惕的看着他,“赶紧走!要不然我就……”
话没说完,我后脖颈一痛,眼前逐渐模糊。
快要倒地时,顾庭昀接住我。
“我知道,我来晚了你生气,但有事咱们回家再说,嫣嫣已经同意我娶你做平妻了,我也已经准备好了八抬大轿迎你进门,你乖乖睡一觉,我们马上到家。”
昏迷的那一刻,我想到了他是谁。
顾庭昀,我的青梅竹马,也是我曾经的未婚夫。
我也想起来了他为何会突然出现。
一年前,覃朝和西洲和亲,出嫁之人是三公主江嫣。
但后来变成了我。
当时,顾庭昀边着急的给我换嫁衣边说,
“我们今日就要成婚,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惊喜,开不开心?”
我当然开心,拉着他不停的说。
“昀哥哥,父亲说了,咱们两个成亲的那天,他会变成蝴蝶来看我的,我是不是马上就能看到父亲了?”
顾庭昀没工夫回答我,急得满头大汗。
我伸手替他擦汗,又问了一遍。
他忙着手中的动作,皱眉嗯了一声。
随后就将我塞到花轿之中,又轻声说了句,
“乖妙妙,我一定会找机会接你回来,准备八抬大轿,迎你进门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这一次他没有回答,摸了摸我的头,放下了轿帘。
接下来的几天走走停停,我始终见不到顾庭昀,有些着急害怕。
侍女藏雪却说,成婚都是如此繁琐,让我忍耐一下。
我记住了。
又走了好久,一个陌生男人来迎接的我,并不是顾庭昀。
我本疑惑不安,但在看到他肩上的蝴蝶时彻底安心。
我父亲来了,有何可怕。
再睁眼,我回到了一个熟悉的房间。
想了许久,我才记起,这是我之前的房间。
熟练的摸索到床边的暗格,里面一堆的书信,全都是写给顾庭昀的。
我微微皱眉,刚想将这些东西撕碎,门就被推开。
“看什么呢。”
顾庭昀随意抽出我手中的书信,快速扫了几张。
低声嗤笑,随意的晃了晃。“一回来就开始找我们之前的回忆,竟还装作不认识我,暴露了吧。”
“让我看一看啊。”
“今日放风筝时,三公主用风筝线缠住我的脖子,我都不能呼……”
他脸上的笑容消失,又看了几张,眉头紧皱。
时间太久,我已经想不起之前写了什么。
正思索时,顾庭昀将手中的书信甩在了我的身上。
“故意推你入水,在你裙子上泼墨汁……编的倒是像模像样,全都是你臆想出来的吧!”
“嫣嫣柔弱不已,是上京才女第一才女,怎么可能会和你一个傻子过不去?”
“让你替嫁是我对不起你,但你不该用这样的小花招来离间我们的感情!”
我有些不明白他在生什么气,但被他盯得发毛,一段不好的回忆涌入脑海。
有年秋猎,顾庭昀为护江嫣同我走散。
我一直在原地等着他来找我,不曾想竟等来了江嫣。
她和一众贵女将我驱逐到河里,看我在里面浮沉挣扎,笑的开心。
“小傻子,你全家都死了你怎么不去死啊,非要缠着昀哥哥,当真是不要脸,我送你去找你父亲可好?”
我拼命挣扎回应,“我……我父亲会在我成婚那天回来看我的,我不用去找他。”
她们几个大笑,我也不知道她们在笑什么。
“真是个傻子,你父亲早死了,现在估计都成一具白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