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第1章
书名:太子妃的刑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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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:公堂自辩

冰冷的触感从膝盖下的青石板传来,刺骨的寒意将沈清辞的意识从混沌中强行拽出。

她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雪白的天花板,而是雕梁画栋、肃穆压抑的古代殿宇。檀香混合着一种陈旧的木质气息,钻进她的鼻腔。

“太子妃沈氏,善妒恶毒,戕害宫人,证据确凿!尔还有何话说?”

一声尖利威严的呵斥从上方传来。沈清辞抬头,只见御座之上,一位身着龙袍、面容憔悴不怒自威的老者正冷冷地看着她。他身侧,一位华服美妇(柳贵妃)正用绢帕轻拭眼角,看向她的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。

信息流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——她,沈清辞,二十一世纪顶尖法学院高材生,竟穿越成了大周朝即将被废黜的太子妃!原主因被指控虐待宫婢致其重伤,正于这慈宁宫偏殿接受三堂会审,今日便是最终裁决。

脑中属于原主的记忆碎片让她迅速厘清了处境:人证物证俱全,娘家受牵连,太子萧景玄静立一旁,垂眸不语,似乎已将她放弃。这是死局。

“沈氏,陛下问话,你还不认罪?!”柳贵妃身旁的內监厉声催促。

认罪?沈清辞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。前世在模拟法庭上与顶尖对手激辩的经历,让她在绝境中反而激起了无穷的斗志。她用指甲狠狠掐了一下掌心,疼痛让大脑愈发清晰。

她缓缓抬起头,目光不再是之前的惶恐,而是沉静如深潭。她无视了贵妃,直接望向御座上的皇帝,声音清晰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:

“父皇,《大周律·刑律·断狱》有云:‘凡察狱,必先以情,审之辞理,反复参验。’今儿臣未曾自辩,亦未与证人对质,仅凭片面之词与不明之物,便要定罪。儿臣……不服。”

满殿皆寂。

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沈清辞。她居然在跟皇帝讲《大周律》?

一直垂眸不语的太子萧景玄,此刻终于抬眸,深邃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了他这个“恶毒”的太子妃身上,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。

皇帝浑浊的眼睛里也掠过一丝波澜,他身体微微前倾:“哦?你不服?那朕便给你这个机会。人证物证在此,你如何辩?”

“谢父皇。”沈清辞叩首,随即转向旁边那个被宫人搀扶着、看似奄奄一息的宫女翠珠,“翠珠,你口口声声,说本宫于三月初五那日,因一盏茶水烫口,便用玉如意击打你后腰,致你重伤,是也不是?”

翠珠虚弱的哭诉:“是……太子妃娘娘,奴婢知错了,求您饶了奴婢吧……”

“本宫问你,”沈清辞语气平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三月初五那日,宫门酉时三刻落钥,记录清晰可查。而据你之前证词,本宫责打你是在戌时。试问,戌时之后,宫内除巡守侍卫外,严禁男丁行走。为你诊治、并将你抬回住所的那两名太监,他们是何时,又从何处进入东宫本宫的内殿?”

翠珠的哭声戛然而止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
沈清辞不再看她,再次向皇帝叩首:“父皇,证词与宫规记录明显相悖,此为一疑。请父皇明察,那日酉时三刻后,东宫人员出入记录,便可证明儿臣清白!”

柳贵妃的脸色微变,她没想到这个蠢笨的太子妃,死到临头竟会抓住这个细节!

皇帝的目光在沈清辞和翠珠之间逡巡,最终落在一直沉默的萧景玄身上:“太子,东宫出入记录,可在?”

萧景玄躬身:“回父皇,记录俱在,随时可调阅。”

局面,在这一刻发生了微妙的逆转。所有人都意识到,这个太子妃,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。

然而,就在皇帝面露沉吟,似乎被说动之时,柳贵妃却轻轻一笑,柔声道:“陛下,纵然时辰有差,或许是这丫头惊吓过度记错了时辰。但……伤总是实实在在的。更何况,若只是此事,臣妾也不敢劳烦陛下圣心,实在是……还在她宫中搜出了些别的东西。”

第二章:物证陷阱

柳贵妃轻轻击掌,一名內监立刻捧着一个托盘上前,上面盖着明黄色的绸布。

殿内刚刚因沈清辞质疑而松动的气氛,瞬间再次凝固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托盘之上,仿佛里面藏着择人而噬的毒蛇。

萧景玄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,他看向沈清辞,却见她依旧跪得笔直,侧脸在宫灯映照下显得异常冷静,仿佛那托盘里的东西与她毫无干系。

沈清辞心中冷笑,果然还有后手。构陷之局,岂会只有一环?但她不怕,越是复杂的局,漏洞往往越多。

绸布被掀开,露出的并非什么奇珍异宝,而是一个寻常的布偶,上面用朱砂写满了诡异的符文,并插着数根银针。布偶的心口位置,贴着一张小小的纸条,上面写着的,赫然是皇帝的生辰八字!

“巫蛊厌胜之术!”有老臣失声惊呼。

殿内顿时一片哗然!在宫廷之中,这是最为帝王所忌惮、最为十恶不赦的大罪!远比虐待宫人要严重千百倍!

“陛下!”柳贵妃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声泪俱下,“臣妾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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