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第二章
书名:听清未婚夫心声,我送他断子绝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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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请安并没有往常那般平静。
我刚踏入正厅,柳若雪便扑在父亲膝头。
她哭得眼睛红肿,肩膀不断抽搭。
“叔父,都是我的错,没能劝住表姐。”
“表姐昨夜撤了陆大人的炭火,害他在客房受了寒。”
她边说边偷瞄我的脸色。
陆时渊坐在下首。
他捂着口鼻剧烈咳嗽,脸色透着病态的苍白。
【哭得好,让这老东西好好收拾这头倔驴。】
这声音里充满了幸灾乐祸。
父亲拍案而起。
桌上的瓷盅跳了两跳。
“沈明珠,你心肠怎如此歹毒?”
“陆大人是你的未婚夫,你竟这般折辱他!”
“你的妇言容德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?”
他的斥责在大厅里回荡。
茶盏砸在我脚边。
碎瓷片溅起,划破了我的手背。
一滴血渗了出来。
陆时渊赶紧起身,虚伪地张开手。
“尚书大人息怒,明珠也是一时糊涂。”
“我不碍事的,咳咳……”
他那一脸隐忍大度的模样,真叫人反胃。
【砸死她!最好剥了她的管家权交给我!】
我抬头直视父亲。
“陆大人说昨夜在客房受了寒?”
陆时渊点头,目光躲闪。
“我问你,昨夜二更天,你人在何处?”
他愣了一瞬。
“自然是在房中读书。”
我冷笑一声。
“那真是奇了。”
“我的守夜婆子瞧见,有人在后院假山处赏了一个时辰的月。”
“陆大人是想说,那假山里的寒气,比不上我那屋里的炭火?”
陆时渊的脸色由白转青。
【这贱人怎么知道的?难道昨晚被她看见了?】
他的心声里带了慌乱。
柳若雪咬着嘴唇,死死捏着手帕。
父亲却根本不理会我的辩白。
他猛地站起身。
“够了!”
“陆大人去假山是为吟诗寻灵感,你有何资格置喙?”
“从今日起,你去佛堂抄写女则百遍。”
“府内的库房对牌,暂时交给若雪保管。”
柳若雪听到这话,眼里闪过一丝狂喜。
她跪在地上,声音娇柔。
“叔父,若雪怕做不好。”
陆时渊也在一旁附和。
“若雪心细,定能打理得井井有条。”
【老不死的可真上道,这尚书府很快就是我的了。】
我冷眼看着他们演戏。
午间家宴,满桌珍馐。
父亲不停给柳若雪夹菜。
二叔父在席间放下酒杯,语气不善。
“明珠年纪也不小了,整日在那儿算账,满身铜臭味。”
“确实该早点把位子让出来,别耽误了陆大人的清名。”
柳若雪掩唇轻笑。
“二叔说的是,陆大人可是翰林院的人,最是讲究风骨。”
陆时渊端起酒杯,对二叔拱手。
“二叔过誉了,明珠性子强些也是好的。”
【一身铜臭的蠢猪,摸她一把都嫌脏了老子的手。】
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我胸中的怒火。
我猛地站起,右手掀翻了面前的酒杯。
杯子撞在桌沿上。
清脆的碎裂声止住了所有人的笑语。
酒液溅了柳若雪一身。
“既嫌铜臭,日后二房的月银便用西北风顶账吧。”
我转过身,大步流星走出餐厅。
【疯婆子!竟敢当众下我的脸!】
陆时渊的咆哮在脑海里炸裂。
我回到院子,坐在石阶上。
我用水洗去手背上的血迹。
空荡荡的院子显得格外冷清。
这种被全族孤立的寒意,透入骨髓。
父亲身边的老嬷嬷追了上来。
她在廊下扯着嗓子。
“大小姐,您怎么就不懂事呢?”
“女子出嫁从夫,您这般执拗,丢的是沈家的脸面。”
我进屋关门,隔绝了所有的聒噪。
我从书案底下的暗格里取出一个铁匣。
里面有一方代表沈家百年基业的紫金大印。
我把它重重砸在桌上。
“传令下去,切断二房所有开支。”
“陆时渊的一张纸,也别想从沈家支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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